论新时期广东报业的发展及其原因

□ 蔡铭泽  杨  洸 洸

第一部分：广东改革开放的基本历程和总体变化

中国实行改革开放至今已有25年时间。广东是中国改革开放的先行地区。在历史的长河中，25年是短暂的一瞬。但就是在这25年中，广东省的面貌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创造了为世人瞩目的经济发展佳绩。广东，这个最早实践邓小平理论并获得巨大成功的试验区，已形成了全方位、多层次、宽领域的对外开放新格局，政治、经济、文化和社会正在朝着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现代化的目标前进。

一、改革开放以来广东政治的变化

1978年12月，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提出把全党工作的重心从阶级斗争转移到经济建设上来，果断停止使用不适用于社会主义社会的“以阶级斗争为纲”的错误口号，坚决批判了“两个凡是”的错误方针，充分肯定了必须完整、准确地掌握毛泽东思想的科学体系，高度评价了关于“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的大讨论，确定了解放思想、开动脑筋、实事求是、团结一致向前看的指导方针。这次大会将中国社会主义事业引上了一条健康发展的道路。

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这一历史性的转折给广东带了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中国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邓小平以高远的眼光和伟大的气魄，要求并支持广东“先走一步”，“杀出一条血路来”。1979年7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批准广东、福建两省实行特殊政策、灵活措施的文件正式出台，为广东的改革开放打破了坚冰，开通了航道。这一具有历史意义的中央文件主要内容有[i]：财政实行大包干，扩大地方对外经济贸易的权限，在金融、物资、劳动、工资、物价等方面，给地方政府以适当的机动权，试办深圳、珠海、汕头三个经济特区，要求广东先行一步，把经济尽快搞上去，进而促进全国的改革开放。

改革开放后，正是拥有了“特殊政策、灵活措施”这把“尚方宝剑”，广东才得以比较顺利地改造传统的计划经济模式，经济建设取代了阶级斗争成为工作重心，经济体制从完全的计划经济开始向商品经济接轨，并逐步朝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方向大步迈进。同时，广东还利用国际产业结构调整的机遇和紧邻发达的港澳地区的优势，全力实施外向型经济发展战略，成为中国经济的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和亚太乃至世界经济的一个“闪光点”。[ii]

当全国的改革开放推进15年并且遇到重重困难的时候，广东省再一次获得了强有力的支持和历史性的机遇。邓小平在1992年春天南方视察的重要讲话和中共中央的十四届三中全会澄清了一系列长期困扰人们思想、阻碍改革开放的重大认识问题，明确提出了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改革目标，从而使广东的改革又迈向了一个更高的台阶。

进入20世纪90年代中期以后，广东所面临的市场环境由卖方市场转向了买方市场；面临的政策环境由地区倾斜转变为产业倾斜；体制改革由外部迂回进入攻坚阶段[iii]。广东不失时机地将改革由“外围战”转入“攻坚战”：建立现代企业制度的各种试点工作全面铺开，为寻求公有制有效实现的形式进行了大胆的探索；各种形式的农村股份合作制顺利推进；包括产权市场在内的生产要素市场的发展进一步完善；通过优化投资环境和营造新优势等途径的对外开放局面进一步扩大；金融、财税、投资、外贸等宏观调控体制改革的力度逐渐加大；推进社会保障体制改革、建立统一的社会保障体系的举措陆续出台；加速政府职能转换和不同地区之间的经济协调并由此建构广东全省经济区的战略构想破壳而出。总之，改革开放25年来，广东的各项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事业全面展开，稳步推进，硕果累累。

综合广东改革开放25年所取得的成就，主要有以下五个方面[iv]：

第一，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的格局基本形成。改革开放伊始，广东各县市就开始着手发展多种经济形式，大力培育市场微观经济主体，在原有国有集体经济不断巩固和发展的同时，乡镇企业异军突起、“三资企业”蓬勃发展、个体私营经济遍地开花。

第二，公有制企业制度创新进入攻坚阶段。自改革开放以来，广东一直把搞活公有制企业作为经济体制改革的中心环节，进行了持续不懈的努力，先后经过了放权让利、两步利改税、承包经营责任制。目前，广东在公有企业产权制度改革的多方面尝试，实行了包括股份制、国有民营、抵押委托经营、赎买经营、外资嫁接、企业兼并、股份合作、破产拍卖等各种形式的试点，取得了一定的经验和良好的效果。

第三，市场体系不断发育和成熟。在改革开放过程中，广东一直把培育市场体系作为其改革的主要内容。目前在广东，不但包括消费品市场和生产资料市场在内的商品市场得到了良好的发育，而且各类要素市场也初见雏形，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已初步建立起来。

第四，市场机制的调节作用不断扩大。广东的改革历程，就实质而言就是一个不断由市场机制替代计划机制的过程。目前，市场机制已是商品市场的基本调节机制。

第五，社会保障体系的建立已经起步。建立完善的社会保障体系是继续深化改革的重点和难点。广东建立的社会保障体系也是走在全国前列的。

二、改革开放以来广东经济建设的巨大成就

在改革开放的过程中，广东实行特殊政策、灵活措施，对外开放，吸引外资，对内实行一系列改革，进一步调整生产关系，实现了经济发展的大跨越。广东的经济体制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离现代的市场经济体制目标模式的距离越来越近。广东作为全国改革开放的“试验田”，依托中央给予的“特殊政策，灵活措施”和各种独特优势，率先启动了市场化的进程，成为中国的第一经济大省。

改革开放带给广东最显著的变化是实现了经济的飞速增长。1978到2002年，广东国内生产总值（GDP）年均递增13.4%[v]。2002年，广东国内生产总值达11770亿元（约合1418亿美元），占全国GDP的十分之一强。其中，1997年，广东国内生产总值由1978年的185.85亿元增加到7315.51亿元，比1978年翻了三番多，平均年增长14.2%；人均国民生产总值由1978年的369元增加到10428元，年递增12.2%。1999年，全省GDP达到8459.46亿元，按可比价格计算，相当于1978年的15倍（翻了３番多接近４番）；人均国内生产总值11722元，是1978年的10.4倍（翻了３番多）[vi]。广东这一年（1999年）的国内生产总值比1979年到1990年11年的总和还要多。2001年全省的GDP首次突破万亿元大关，达到10647.71亿元，比全国同期高出4.5个百分点，占当年全国GDP总值的十分之一强，综合经济实力居全国首位，展示了广东空前的经济发展速度。2001年全省人均GDP达l3162元(折合1645.95美元)，为全国人均GDP7516.67元(折合908.91美元)的1.8倍[vii]，远远超过了原来三步走中的前两步的发展目标，达到了相当于世界下中等收入水平的中段。同时，全省的固定资产投资总额、社会商品零售总额、居民储蓄存款余额、进出口总额、财政收入等主要经济指标均列全国首位。广东毫不动摇地占据着全国全面建设小康社会进程中的领先地位。

继2001年广东省国内生产总值10647.71亿元和居民储蓄存款余额9930.12亿元之后，2002年，这两项指标首次双双突破万亿元，国内生产总值达11769.73亿元，居民储蓄存款余额达11819.09亿元。全年人均国内生产总值达到15030亿元。2002年全年，国内生产总值比2001年增长10.6%。其中，第一产业增加值1032.80亿元，增长3.3%，第二产业增加值5935.63亿元，增长11.9%，第三产业增加值4801.30亿元，增长10.9%。三种产业增加值构成由上年（2001年）的9.4∶50.2∶40.4转化为8.8∶50.4∶40.8，经济持续稳步增长，经济结构继续向绿色GDP方向调整[viii]。2002年广东的各项经济指标继续保持着全国经济大省的地位。

2003年广东国民经济保持快速增长，全省国民生产总值达到了13449.93亿元，比上年增长13.6%，增幅比上年提高1.9%，增速创近八年来新高。其中第一产业增加值增长1.2%，第二产业增加值增长18%，第三产业增加值增长10.8%。产业结构、效益和质量同步改善，广东经济正迈向新一轮的扩张阶段[ix]。

最能够说明速度和成绩的，就是鲜活有力的数字，而正是这一个个鲜活有力的数字抒写着广东经济发展的奇迹。经过25年的改革开放，广东已由一个以农业经济为主、人民生活水平较低、经济发展缓慢的边陲省份，逐步发展成为经济实力比较雄厚、生产力水平较高、外向型经济比较发达的省份。广东的国内生产总值、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进出口总额、实际利用外资、发电量、邮电业务总量等多项经济指标均居全国首位，且有不少指标值已连续多年居全国首位[x]。改革开放给广东经济发展带来了生机和活力，广东一跃成为全国经济发展最快的地区之一。

三、城镇化建设加快，城乡一体化已在珠江三角洲地区基本实现

改革开放后，广东由于地处对外开放的前沿地带，全省的工业化建设得到了快速发展。广东省的城市化水准也随着工业化的程度快速提高，随着改革开放的不断深入，经济增长方式逐步向内涵集约式转变，城镇也渐渐实现了向内涵型方向的发展。如今，广东省的城市数量、规模和城市人口的比重已发生了重大变化。目前，广东城镇常住人口已经占全省常住人口的55%，比重超过了农村人口。其中，珠江三角洲的城镇人口约占总人口的72%，广东省内其它地区的比率则约为40%[xi]。广东城市化进程已进入了快速发展期。

1979年至1997年，广东省城市数由10个增加到54个，平均每年增加2.8个，其中副省级市、地级市由6个增加到21个，县级市由6个增加到33个。广东城市占全国城市的比重由1978年的5.18%增加到1996年的8.28%。广东城镇人口由1978年的652万人，增加到1997年的2510.54万人，1978至1997年每年年均递增7.4%。广东非农业人口由1978年的823.23万人，增加到1997年的2173.53万人，1978至1997年每年年均递增5.2%，比全国同期年均增长速度的3.7%快1.7个百分点[xii]。改革开放以来，广东在工业化、市场化、国际化进程方面均走在全国前面，从而使其成为全中国乃至全世界上经济增长最快的地区之一，因而大量的外省人才、劳动力涌入广东。

珠江三角洲凭着迅猛发展的经济和良好的就业环境、生活环境，吸引了大量的外来流动人口，成为人口迁移流动最主要的地区。据统计，2000年珠三角集中了广东省85%的流动人口，达2161.33万人，占全区总人口的53%，流动人口己深深介入了珠三角的经济和社会生活，成为影响发展和稳定的一支不可忽视的重要力量。与1990年相比，珠三角流动人口增长了11.34倍。珠三角智力型劳动者从1990年的161.65万人增加到2000年的410.1万人，增长了1.54倍；同期，体力型劳动者从1082.67万人增加到2262.96万人，增长了1.09倍。珠三角智力型劳动者的增长幅度比体力型劳动者高45个百分点，相应，智力型劳动者所占比重从12.99%提高到15.34%。从来源地看，省外流动人口1415.53万人，占全区流动人口的65.49%；省内流动人口745.8万人，占全区流动人口的34.51%[xiii]。

改革开放之初，广东一马当先，经济发展逐步加快，带动了城市化的发展。城市群落的崛起，城市人口的增加，呼唤与之相适应的传媒来为城市的经济文化服务。同时，城市社区本身的特点，也决定了城市市民对媒介的要求比农村社区的居民更为强烈。城市社区的主要特点是人口集中，经济活动集中，组织结构复杂，生活方式多样，人际交往以及在日常生活中扮演的角色远远多于农村社区[xiv]。改革开放为广东尤其是珠三角一带引入了大量来自全国各地的人才。同时，乡镇都市化，城市居民的增多，广东省的人口比例发生了变化，这些都为广东报业的发展提供了优厚的土壤。城市人口的多少是决定读报率高低的一个主要因素，城市居民的增多，体现了潜在读者群的数量的增多，意味着发行市场、广告市场的扩大，新闻资源的丰富。身处中国最发达地区的广东报业，在改革开放的春风中，从此走上了一条不断创新，急速发展的历程。

第二部分：新时期广东报业的快速发展

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后，我国的报刊业经历了“党报复苏”、“产业报和专业报崛起”、“报业集团的组建”三次历史性飞跃。在这一急剧变化的历史过程中，处于中国最早实行市场经济和经济最发达地区中的广东报业独领风骚，傲视群雄，在报业方面进行了有益的尝试和大胆的探索。宽松的政治环境，优越的经济环境为广东报业的发展创造了一个良好的环境和有利条件。广东，是中国最早形成报业市场的地区之一。在这片土地上，发生了令全国报业惊叹的一个又一个奇迹：拥有中国最早成立的报业集团，同时也是报业集团最多、最集中的地区。四家大型的报业集团，分别是全国最早成立的第一家报业集团、自办发行、自2000年起广告年收入超过12.5亿的广州日报报业集团；以《南方日报》为主导的包括《南方周末》、《南方都市报》、《21世纪经济报道》等强势媒体的南方日报报业集团；久负盛名、读者遍及海内外的羊城晚报报业集团；和以《深圳特区报》为主力、包括《深圳商报》、《晶报》、《深圳晚报》在内的新近组建的全国规模最大的深圳特区报业集团。

一、广东报业发展的数量

1978年，全国共有报纸186种，印张数113.52亿；其中广东省仅拥有公开发行的报纸11种，内部发行（即持地方准印证）的报纸不到70种。改革开放政策的实施和深入带动了全国报业的空前发展。广东由于走在全国改革开放的前列，广东报业的发展也不甘示弱，无论在数量上和规模上都呈现出极大的提高和增长。至1994年10月，全省持全国统一刊号公开发行的报纸就达127家，持省内刊号内部发行的报纸267家[xv]。1997年，广东省公开发行的报纸有130多种，而内部发行的报纸增至322种，较1978年分别增长了12倍和4.6倍。2001年底，全国共有报纸2111种，其中，广东地区有120种，占全国的5.7%。其中，省级报刊有35种，地市级报刊71种，县级报刊14种。截至2002年底，广东地区报纸增至172种，占到全国报纸总数量的8%。尽管经过1997年和2003年的两次报刊整顿，广东省的报纸数量、发行量和总印张数仍然仅次于中央单位的报纸而位居全国各省市的榜首（详见表一）。     

表一：全国和广东报纸数量对比 （单位：种）

（资料来源：1993—2003年《中国新闻年鉴》）

二、广东报业的基本结构

改革开放之后，社会生活的中心由政治运动转向了发展经济建设，我国的经济得到迅速恢复和快速发展，这使得以政治宣传见长的各级党委机关报一统天下的局面得以根本改观。随着市场经济建设的深入，区域经济市场雏形的建立，我国报业市场化的程度越来越高；同时，人们的信息观念越来越强，总想多了解一些各方面的信息。中心城市的晚报、都市类报纸、经济类报纸和行业报等应运而生。由此，构成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多元化、专业化报刊均衡发展的格局。

在广东省，新的报刊层出不穷，报刊呈现出多元化、专业化的趋势。报纸由单一的党委机关报构成转变成为以党委机关报为主体的，几乎涵盖了经济、科技、教育、文化、卫生等所有行业的多层次、多品种的多元化报业结构。具体说来，这既包括各级党委、政府、政府机关、人民团体主办的党报、机关报；也包括经济类、文化娱乐类、科技教育类的专业报；还有厂矿企业、公司集团主办的企业报。可以说，目前广东省已经形成了一个以党报为核心的、各种门类比较齐全的、能适应各层次读者多方面需要的报纸结构，而且它们各具特色，相得益彰。

1999年，广东省共有报纸136种。其中，机关报类31种，行业专业类39种，读者对象类7种，生活服务类10种，文摘类2种，都市、晚报类12种，学习辅导系列3种，高校校报系列30种，其它类（英文版）2种[xvi]。2003年初，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发出《关于进一步治理党政部门报刊散滥和利用职权发行，减轻基层和农民负担的通知》（19号文件），以减轻基层和农民负担为名，正式吹响了整顿全国报刊的号角。处于全国报业竞争风眼的广东，最早公布报刊整顿方案，为应付新挑战，抢先“洗牌”重组省内报业。2002年广东省拥有报纸172种。2003年10月，广东召开报刊治理工作会议公布整顿方案，确定有92种党政部门报刊将纳入治理整顿，其中51种报刊2004年起停刊，其中有28家县市级报纸停办，它们中大部分将转为内刊继续出版，但不再公开发行和征订，也不能刊登广告，办内部刊物所需的费用将由当地政府财政拨款[xvii]。

三、广东四大报业集团

广东目前拥有4家报业集团，即南方日报报业集团、广州日报报业集团、羊城晚报报业集团、深圳报业集团。广东省报业集团的数目为全国各省、直辖市之最。

（1）南方日报报业集团

《南方日报》创刊于1949年10月23日，是中共广东省委的机关报，是广东历史最长、级别最高、报社人员最多的报纸，是一份具有权威性、指导性、群众性、服务性和富有广东地方特色的大型综合性报纸。当时的《南方日报》是中共中央华南分局的机关报，以工人、农民、干部和知识分子为主要对象。1955年7月，华南分局撤销，中共广东省委成立，《南方日报》成为中共广东省委机关报。在建国后的二十多年中，尤其是“文化大革命”时期，《南方日报》的发展经历了曲折的道路。

自从1978年之后，伴随着改革开放步伐的加快，《南方日报》锐意进行了多次新闻改革，取得了飞速的发展。版面的发展从创刊初期延续多年的日出对开4版，到1993年1月扩版增张为8版，当年4月1日增至对开12版，到1998年1月增扩至为对开16版，再到2002年8月再次改版，开始日出20版，周末32版，重新定位，以“高度决定影响力”为改革理念，重磅出击。

1998年5月，经中宣部和新闻出版署批准，南方日报报业集团成立。集团下辖《南方日报》、《南方都市报》、《南方周末》、《21世纪经济报道》、《21世纪环球报道》、《南方农村报》、《南方体育报》和《城市画报》等七报一刊。该集团1999年开始自办发行，成为全国省级党报自办发行的第一家，其主报南方日报的发行量连续16年位居全国省、市、自治区党委机关报的榜首，达到80多万份；其子报《南方都市报》短短5年时间就在激烈的报业竞争中脱颖而出，2001年发行量达到103万份。报业集团成立后，还创办了南方日报出版社。

近年来，南方日报报业集团发展势头尤为迅猛，其子报越办越好，经济总量迅速增加。近几年，广告营业额每年以2亿元的速度递增，南方日报、《南方周末》、《南方都市报》的广告营业额均超亿元，其中《南方都市报》突破5亿元大关，2001年9月28日，则创下了一天的广告收入逾1200万元的记录。从集团成立至今，目前其总资产为12亿，每年营业额达到10个亿，其中广告收入占到50%。2002年8月2003年11月，新闻出版总署批准，光明日报报业集团与南方日报报业集团共同主办《新京报》，这是全国首例得到国家有关部门正式批准的跨地区办报模式。南方日报报业集团正以前所未有的决心和动力向更高的高峰攀登。

（2）广州日报报业集团

《广州日报》是中共广州市委机关报，创刊于1952年12月1日。自创刊以来，经历了三起三落的挫折和“十年动乱”的摧残。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报社在新时期无论是规模还是业务上，都有了显著的发展。

《广州日报》作为广州市委的机关报，一直没有停止改革。在报纸改革中，敢于开拓创新。从1979年起，新闻改革的重点，逐步从拨乱反正转向改革、提高。1979年至1986年，新闻改革的总的指导思想是：在“面向基层，面向群众”的方针指导下，“进一步提高宣传报道质量，适当调整版面，扩大报道面；加强宣传报道的地方性、知识性、趣味性、把报纸办得更活”，增强报纸的可读性，以适应多层次读者的需要。报纸大胆探索机关报怎样办得既使领导满意，又使群众满意。报社创造性地执行机关报的任务，强调面向群众，适应多层次读者的要求。后来经过多次扩版，由于版面增大了，报纸的内容更加丰富了，信息量更大了，专栏专版更多了，可读性更强了。

从1980年1月以后，《广州日报》经常增张；从1983年4月起，逢星期天增张出6版，1985年1月起，又改为周末增张出8版。1987年1月1日，《广州日报》在全国内地省市报纸中，率先由日出对开4版改出对开8版。进入90年代以后，《广州日报》在报纸改革中更是大胆探索，用于创新，并有所建树。1992年1月起，《广州日报》在全国省市机关报中，再次率先从每日对开8版增扩为对开12版。到1993年12月，《广州日报》更增至日出16版。1996年起，每周一至周五出32版。1997年7月1日，喜迎香港回归祖国，这一天《广州日报》出了97版。1997年12月13日，又首次推出周末40版。

1996年1月，经中宣部和新闻出版署批准，广州日报报业集团作为全国首家报业集团正式成立。报业集团以《广州日报》为主，拥有多份系列报刊和一个出版社得跨媒体报业集团。到1998年，广州日报报业集团总资产达到33亿元。到2001年，报业集团广告总收入以连续8年在全国报业中高居第一位，在全国媒体中，广州日报报业集团的广告收入仅次于中央电视台。2001年底，广州日报报业集团年营业总收入17亿元，广告收入14.1亿元。2002年，其资产已达到48亿元人民币。广州日报报业集团以其雄厚的资本称霸广州，成为广州报业的龙头老大，而且成为全国报业的龙头老大。

（3）羊城晚报报业集团

《羊城晚报》创刊于1957年10月1日，是具有悠久历史闻名全国的四大晚报之一。它的读者对象以城市居民为主，包括各阶层人士。它立足广东，面向全国。自创刊始，它就是一张社会主义的新型晚报，有着自己的特色和风格。这张报纸，重视走群众路线，在贴近群众，贴近生活上，动脑经，花功夫。对群众关心的事情，对群众喜欢看的社会新闻，更是花大功夫经营。1980年2月15日，根据中共中央宣传部和中共广东省委批准决定，《羊城晚报》复刊。复刊的《羊城晚报》既是省委直接领导的党报，又是具有鲜明的群众性和社会性的报纸。在继承“文化大革命”前办报经验的基础上，提出和确定了编辑方针——“反映生活、干预生活、引导生活、丰富生活”；办报原则——“姓党、姓晚、又姓羊，三者缺一不可，次序不能颠倒”。

复刊后的《羊城晚报》发行数迅猛上升，复刊第一年日发行量为40万份，1982年起突破百万大关，1988年最高日发行量曾达176万份，全国除台湾省以外的30个省、市、自治区、直辖市均有他的足迹，而且向港澳地区发行。国外的发行也逐步扩大，《羊城晚报》在美国、加拿大设有发行代理机构；并通过外文书店等渠道代为发行到世界上一百多个国家和地区。到1999年，《羊城晚报》日发行量为138万份。

《羊城晚报》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不断推行报纸的改革。在保持和发挥传统优势的同时，适应和领先报纸改革潮流，大调整版面，逐步扩版增张。1993年1月扩为对开8版，到1994年9月扩为对开12版，彩色印刷。到1999年，每日出对开16版，有时出10大张40版甚至更多。1998年5月18日，经中央宣传部和新闻出版署批准，羊城晚报报业集团正式成立，资产总额达八亿四千多万元。

深圳报业集团

（4）深圳报业集团

在广东与香港毗邻的深圳，是改革开放的最前沿。经过二十年的改革开放，深圳积累了发达的经济基础。深圳的文化事业近十年来取得了长足的发展进步。深圳特区报业的崛起，一方面是处身于经济高度发达的特区，另外也与深圳人的创新能力及发展大文化的意识分不开。

2002年9月30日深圳特区报业集团与深圳商报社合并成立深圳报业集团。两家报社(集团)合并，市场更加规范了，虽然2002年总发行量没有增加，但结构改善。自费订阅增多，成本下降，发行收入提高四千多万。截至2003年3月中旬报业广告收入比去年增加20—25%，增长率最高的是《晶报》，它是新办的发展中的报纸，广告收入相当于去年同期的150%。深圳报业集团重新组建于2002年10月，是经国家新闻出版总署批准，由深圳特区报业集团与深圳商报社合并组建而成。组建的深圳报业集团旗下拥有《深圳特区报》、《深圳商报》、《深圳晚报》、《晶报》、《深圳都市报》等5家报纸和４家期刊，基本上整合了深圳市的主要地方媒体。资产近50亿元，员工总数5000余人，为中国目前规模最大、现代化水平最高的报业集团之一。深圳特区报业集团1998—2000年广告营业额分别为3.8亿元，6.1亿元和7.2亿元，平均增幅高达30%以上。2003年，深圳特区报报业集团的广告收入每年达数9亿元以上。经济实力的壮大形成了报业集团真正意义的发展高峰。深圳特区报业大厦成为深圳特区的标志性建筑之一。

四、广东报纸的发行总量

在经济和社会发展一派繁荣的局面下，广东省报纸的发行总量也相应提高。截至2001年底，全国共有报刊数量2111种，总的发行量为351亿份，广东省报纸发行总量为38亿份，占10.8%。其中，2001年，广州日报报业集团所属各报的发行量达到170万份。南方日报报业集团所属《南方日报》的发行量达到80多万份，连续16年保持在全国省级党报中发行量第一的记录。其所属子报《南方都市报》在短短的5年时间里，2001年发行量就达到103万份，成为全国报业中的一匹“黑马”。享有盛名的《南方周末》的发行量2001年达到130万份。羊城晚报报业集团的主报《羊城晚报》，其发行量连续19年超过100万份。2001年底，《羊城晚报》的发行量达到150万份。目前，《南方日报》执全国省级党委机关报发行量之牛耳，《广州日报》成为全国省会城市党委机关报的发行冠军，《羊城晚报》成为我国发行量最大的晚报之一和全世界发行量最大的20家报纸之一。据最新数据显示，2002年，全国报纸总发行总量为367.83亿份，其中广东省为41亿份，占了11.1%（详见表二）。

表二：全国和广东报刊发行量对比（单位：亿份）

（资料来源：1993—2003年《中国新闻年鉴》）

五、广东报业经济的发展规模

改革开放以来，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政府对全国媒体逐步实行“事业单位，企业管理”的政策。报社从过去依靠政府拨款转为自收自支，企业化管理，从过去的生产型向经营型转变。广东的报业经济效益显著提高，报刊广告迅速发展。

1993年，全国有8家报纸年广告收入首次超过亿元，其中3家在广东。1997年，全国有10家报纸年广告收入超过2亿元，其中4家在广东。1999年，全国有4家报纸年广告收入超过5亿元，其中3家在广东。1999年，全国报业年广告收入为120亿元，其中广东报业为30亿元，占了四分之一。截至2001年底，广州日报报业集团的广告收入已连续8年在全国报业中高居首位；在全国媒体中，广州日报报业集团的广告收入仅次于中央电视台。2001年底，广州日报报业集团年营业总收入17亿元，广告收入14.1亿元。2002年，其总资产值已达到48亿元人民币。南方日报报业集团2001年广告收入达到9亿元。2001年，羊城晚报报业集团的广告收入则有7亿元人民币。广州地区三大报业集团总广告额约占全国报业广告前十名综合的近一半。

第三部分：新时期广东报业快速发展的原因

广东是我国改革开放的先行地区，随着广东改革开放的不断深入，广东报业的发展也非常迅猛。中国报业中的许多“第一”是由广东报业创造的：

作为省委机关报的《南方日报》在全国率先创办周末版——《南方周末》；《羊城晚报》在全国省级报纸中率先创办《港澳海外版》；《广州日报》在全国率先扩大为每日出12个版，后来又成为中国第一家报业集团。在这片土地上，产生了中国第一张8版报，第一张彩报，第一张全彩报，第一张广告收入过亿元报，第一张广告收入超5亿元报，第一支“扫楼”发行队伍，第一个自动售报站，第一家连锁店，第一个报业博士后工作站，第一个报业集团，等等。正是这许多“第一”造就了广东报业的辉煌，奠定了广东报业在全国的领先地位。

广东报业在新闻改革、新闻媒体的内部机制和经营管理机制的改进、新闻传播技术、经济实力、新闻队伍建设、新闻理论等方面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绩。探究其中原因，我们认为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的因素促成了广东报业今天在全国的龙头地位。

一、改革开放为广东报业的快速发展提供了广阔的空间和强劲的动力

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1978年12月），我国进入了以经济建设为中心，逐步实行市场经济的新时期。我国的经济由严格的计划经济体制开始向市场经济逐渐转变，从以国家政令为主的无所不包的计划经济到按市场规律运作的市场经济的转变，这给中国各行各业带来了空前的冲击和变化。新闻业是上层结构最敏感的部分，经济体制的变化势必影响到新闻体制及其运作。也就是说，改革开放和市场经济的发展促进了新闻媒体内部机制和经营管理体制的变革。

在经济上，由于市场经济的直接影响，传媒的财经制度环境发生了实质性的变化。国家对报业已经不再实行统包统管。国家对报纸由“公费办报，公费订报”的事业单位管理，转向鼓励传媒自负盈亏的“事业单位，企业管理”的模式，经济权力下放到各媒体，要求传媒在经济上做到“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国家完全撤掉财政支持，或者仅仅对个别党报实行很少的财政补贴。

各大媒体所需的纸张、原料、设备和服务的价格，开始由市场的力量决定，媒体的运营费用逐年飙升。例如，新闻纸的价格1980年为每吨730元人民币，1985年上升至每吨1100元，至1988年则达到每吨2800元，1992年攀升到3000元每吨和1994年的4000元[xviii]，到1995年，新闻纸更创下了每吨近7000元的天价[xix]。

发行费用也不再稳定。从建国初期，我国就实行“邮发合一”的发行模式，即所有报纸都由邮政系统代为发行，发行费用固定为报纸定价的25%。1987年邮电部对报纸的发行费用做出了新的规定，分为三个档次：机关报（刊）收取25%；被指定的几家中央报刊27%；其余的报刊，本埠30%，外埠37%。相对于绝大多数非机关报，发行费率的增加无疑是雪上加霜，使媒体的财政不堪重负。

面对纸价和发行费率的双重冲击，媒体的经济受到严重的打击。例如，1988年，羊城晚报每千对开印张的成本从50.2744元飙升到84.8247元，而报纸的售价不变，仍为每份5分，于是出现了严重的亏损。残酷的事实摆在各大媒体面前：报纸出版的纸价和发行费率已经按照市场经济的规律办事，如果报社仍旧依据计划经济的行政管理体制模式运作，将走向灭亡。在市场力量的推动下，媒体要摆脱财政困难，取得“新的获利良机”，内部改革已是势在必行，刻不容缓。

二、国家政策对传媒业改革的推动和支持

改革开放后，经济建设取代阶级斗争成为全国工作重心，中国的经济体制从完全的计划经济开始跟商品经济接轨，并逐步转向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媒介的制度环境由此发生重要变化，政治因素在保证对媒介制度起主导作用的前提下，根据媒介发展的实际需要进行适度调整和放宽。新闻出版署于1990年12月公布了《报纸管理暂行规定》，这是我国解放以来第一部报纸管理法规。这个规定对社会办报原则、报纸审批程序和出版管理办法都做了具体规定，从而使报纸出版和报纸管理有法可依。它的公布标志着报纸管理开始走上法规化发展的道路。与此同时，以经济制度改革为标志的经济因素也加快推动媒介内部运营制度的变革。报纸的经营管理得到报社的重视。在经营上，报业从单一办报向以报为主，多种经营的模式转变，广告和发行受到重视。

（一）自主经营。1978年财政部批准了《人民日报》等首都8家中央一级的报社试实行“事业单位，企业管理”的体制，确定了新闻单位事业法人地位。根据政府有关政策，这些单位可以从经营收入中提取一定比例的费用，用来增加员工的收入和福利，并改善传媒自身的经营条件[xx]。事业单位企业管理的试行，是政府鼓励新闻媒体市场化的重大措施，是媒介包括报纸从完全的计划经济运作向市场运作的重要转折。由于经营的好坏与报社的发展和员工的利益息息相关，报社也有了投身市场的积极性[xxi]。新闻媒体开始逐步建立竞争机制和激励机制，不断地发展壮大自己。

（二）广告恢复。与此同时，十一届三中全会后，我国新闻媒体的广告经营业务重新起步。1979年1月4日，《天津日报》率先恢复商业广告。同年1月28日，上海电视台播出了中国电视史上的第一条广告。同年5月，中宣部发文给上海市委宣传部，肯定了报纸恢复广告的做法，并对刊登广告做出了一些具体的规定[xxii]，从此便引发了媒介广告制度的变革。传媒可以在政策的允许下，合法经营广告，获得了自主经营的“利器”。此后，报纸和其他新闻媒体的广告业务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我国报纸1983年的广告收入是0.7亿元，到2002年达到188亿元。在广东省，报业广告经营的环境更为优越。例如南方日报社，1979年4月与香港文汇报签订协议，由文汇报社总代理《南方日报》在港澳地区的外商广告，接着又刊登内地工商业广告。随着广告业务的拓展，报社的广告收入逐年增加。1979年，南方日报广告收入只有40多万元，1983年增加到187万元，1987年又增加到700万元，1988年为1000万元，1989年突破1500万元，十年之内增长了37倍[xxiii]。2001年，南方日报报业集团的广告收入已达到9亿元，比十年前增长了60倍。广告收入已经成为报社主要的经济来源之一。

《广州日报》在1978年以后工商业广告开始增加。1979年4月中旬，开始接收刊登港澳和海外各地广告业务。随着商品经济的发展，广州市的广告市场日益活跃，广告收入大幅度增加，1981年比上一年增加了4倍，以后每年平均递增40%以上。1987年《广州日报》改出对开8版，广告版面增加了一倍，全年广告费收入业增加了近一倍，达1045万元[xxiv]。进入90年代后，扩版增张使广告收入额突飞猛进。广州日报报业集团2000年上交利税居广州市国有企业第二位，高达1.4亿多元，居全国报纸前列，跻身广州市国有资产十强之一，报社成为重要的利税大户。《广州日报》2001年的广告额突破了14亿元。

《羊城晚报》1980年复刊后，由于发行量大，覆盖面广，广告的效果显著，广告版面一直处于“供不应求”的状况。复刊后10年累计，《羊城晚报》广告收入达7500万元，其中刊登外商广告收入400万美元[xxv]。进入90年代，报纸的扩版增张不仅大大增加了信息量，也为广告提供了大量的篇幅，使广告收入迅速攀升。到1999年，羊城晚报报业集团年广告总额达6亿元，成为报纸的重要经济支柱。2001年的广告额突破了7亿元。广东报社实力的壮大为报业的进一步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也为社会创造了巨大的财富。

（三）自办发行。报纸的发行逐步改变了过去单一的邮发合一方式，目的是降低成本，扩大发行量。1985年，河南的《洛阳日报》第一个大胆走上了自办发行的道路。经过10多年的实践，报业发行经营正形成适合国情的多种发行所有制、邮发、自办发行以及两者并行的多渠道发行格局，打破了邮局一家发行的垄断局面。这一举动减轻了邮局负担，缩短了投递时间，提高了投递质量，增加了发行分数，提高了经济效益，增强了报社自我发展的活力。1990年，《广州日报》在广东地区率先实行自办发行，抢占了先机，抢占了市场，为报纸在几年后实力迅速膨胀打下了坚实的基础。随后，《羊城晚报》和《南方日报》先后效仿，实行自办发行。

（四）实行多种经营许可。1988年3月，新闻出版署和国家工商管理局颁布了《关于报社、期刊社、出版社开展有偿服务和经营活动的暂行办法》，准许报纸进行跨行业的多种商业性活动，为报社开展多种经营放宽了政策，使报社的多种经营有了合法的政策依据，激发了报社办企业的积极性。从此，报社经营管理部门把工作的重点从后勤转向强化经营管理和计划管理，开展多种经营，为报纸事业现代化提供更多的资金。当年，据新闻出版署对全国175家报社进行调查统计，已经开展多种经营的有95家。我国报业正是在日益膨胀的市场利益的驱动下，以及在政府和中央政策的指引和推动下，积极面对现实进行了一次次的变革和蜕变。这种变革实质上是传媒逐步淡化“宣传工具”形象，尝试建立“现代企业制度”的制度创新过程[xxvi]。如今，我国的报业实力显著壮大和提高，广东报业的改革经验更是为全国的报业做出了积极的典范。广东报业的竞争尤其令人瞩目。目前，广东报业保持强劲的发展势头，报业集团的数量、报纸的发行量和广告收入的份额，继续排在全国的前列。南方日报报业集团、羊城晚报报业集团、广州日报报业集团和深圳特区报业集团四大报业集团和珠海特区报、佛山日报、中山日报等经济效益持续上升。截至2001年底，四大报业集团底总资产达83亿元，总收入达64亿元。南方日报、羊城晚报、广州日报三大报业集团共创利5.4亿元[xxvii]。

三、广东报业宽松的环境和敢为天下先创新精神是其快速发展的直接动力

改革开放先行一步的广东，新闻事业同样走在全国前列，广东是中国报业中最先燃起竞争烽火的地方，也是报业蛋糕最大、市场发育最早、竞争最激烈的地方。广东报业的发展，为内地报业的产业化、市场化经营提供了十分有益的借鉴作用。我们认为广东报业取得的巨大成就在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广东特殊的“土壤”——宽松的政治环境和优越的经济环境，但更重要的原因还是报业集团本身思想解放，开拓进取，善于把握机遇，敢为天下先。具体来说，广东报人的创新精神可以从政策层面，经济层面，岭南文化层面和报纸机构层面等几个方面分别探讨。

（一）政策层面：党政部门对报业“管而不死”，灵活宽松。广东地处中国改革开放的前沿。由于广东地处沿海，毗邻港澳，且华侨、华人众多，改革开放之初，广东变成为综合试验区，在全国先走一步，实行“特殊政策、灵活措施”。广东是中国政治环境相对宽松、改革开放力度最大、观念最新的地方。在这里，该减少的行政审批减少，该下放的行政审批下放，该移交给行业协会或社会中介组织的逐步移交。同样，广东省委对报纸行业给予了一个宽松的环境，广东报业能有今天的成就与省委对报纸的扶持、支持分不开的。早在改革开放初期，中共广东省委主要负责人习仲勋同志就曾大力倡导和支持《南方日报》开展新闻批评。这种虚心接受批评和广开言路的举措，极大地鼓舞了广东新闻界的工作积极性。20世纪80年代初中期，主政广东的任仲夷同志，更是多次鼓励新闻界解放思想、敢闯敢干、大胆突破陈规陋习。他指示广东广大干群，“要解放思想，大胆改革，更加开放”，“对（计划经济）原有的规定要勇于从实际出发，创造性地去执行，要敢于变通。”[xxviii]中共广东省委和中共广州市委更上多次发布文件，旗帜鲜明地支持报纸开展新闻批评和舆论监督。对此，曹鹏在《中国报业集团发展研究》一书中认为：“广东特别是广州新闻出版管理部门的开明、宽松的作风，以及与所管新闻单位关系的和谐，也为广东报业的发展提供了良好的政策空间。从中宣部新闻调研小组的《中国报业总量结构效益调查》可以看到，与其他有的地区主管上级严格监督、控制、限制属下新闻单位明显不同，广东与广州的新闻宣传出版领导机构总是进一切可能为属下新闻单位说话办事，尽可能为之创造更好的条件，更多的自由，以发展与繁荣报业为党的利益服务。广东可能是国内新闻单位受到旧的或新的条条框框约束最少的地方。1994年，全国宣传工作会议之后，广东省委宣传部就提出组建报业集团，并设想从省里选出几家条件比较成熟的报社进行试点，其中包括《南方日报》、《羊城晚报》、《广州日报》和《深圳特区报》。可以说，正是广东省新闻宣传主管部门的积极工作，对报业集团起到了催生作用”[xxix]。

（二）经济层面：广东高速发展的经济为广东报业的迅猛崛起打下了深厚根基，营造了广阔的市场，锻造了灵活的机制。没有广东经济的高速发展就没有广东报业的迅猛崛起。广东是中国大陆最南端的省份，毗邻港澳，对外历史悠久，市场经济活跃。中国改革开放以来，广东外向型经济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2001年，全省进出口贸易额达1764.9亿美元，比上年增长3.8%，其中出口954.2亿美元，比上年增长3.8%，占中国大陆出口总额的35.9%，连续16年居全国第一。至2001年止，全省实际吸收外资累计1410亿美元，占全国吸收外资总数1/4强。2001年，广东国内生产总值达10556.5亿元，比上年增长9.5%，占当年全国GDP总值的十分之一强，综合经济实力居全国首位。广东外向型经济较为发达。广东与世界上200多个国家和地区建立了贸易关系。2002年外贸进出口总额2211亿美元，其中出口总额1185亿美元，占全国的36.4%。广东是全国吸收外资最多的省份，截至2002年，累计实际利用外资约1576亿美元，其中，外商直接投资1249亿美元，占全国的28%。近几年，广东每年实际利用外资均在150亿美元左右，2002年外商直接投资达131亿美元。世界500强企业已有超过一半投资于广东，并且取得了良好的业绩。广东以市场为导向，逐步形成了以公有制为主体、多种经济共同发展的格局，从1980年开始至今，经济的年均增长率一直领先于全国平均水平。

总而言之，经济的飞跃发展，为新闻出版业的发展和竞争提供了极为有利的条件。这主要表现在：一方面，经济总量的高速发展，“三资企业”的高比例增长，毗邻发达的港澳，与香港经济的融合，以及自身的开放性的特点刺激了广大群众对信息的迫切需求，造就了巨大的广告市场。另一方面，经济的发展使广东城市化进程加快并明显地表现为乡镇都市化，逐步形成了以广州为核心地珠三角城市群落和经济带。这些地方城市人口和城市数目不断增加；居民就业方式、生活方式和思维方式逐步趋于城市化，城市状态发生变化，非城市地域逐渐转化为具有以集中和高密度为主要特征的城市性地域状态。改革开放极大地解放了报业的生产力。广东报业发展壮大的过程，正好是广东经济腾飞的时期，经济上的强势地位，使广东的影响具有扩散效应。目前，全国33家广告营业额超过亿元的报纸，其中有2/3在东南沿海，广东省更是占了大头。广东报业经济总量大，促进了报业的发达和繁荣。在广东，全国首家报业集团、首批出版试点集团、首家期刊集团、首家省级数字图书馆、……一批起步早、起点高的全国试点或示范性企业不断崛起，成为我国新闻出版业的先锋。

（三）文化层面：开放、务实的岭南文化熏染了广东报纸大气、务实和亲民的风格。广东位于东亚大陆边缘、南海之滨，毗邻港澳，是祖国的南大门。历史上，广州是外国人家居和出入最多的地区之一。当今海外华侨和华人有3000多万，其中广东人达2000多万，占70%。广东对外经济、政治、文化交流频繁，接受海外新思潮和新事物特别敏锐。改革开放一开始，这里便呈现出一种多方面开放式的态势，特别是珠江三角洲，很快就成为了对外开放的“窗口”、“通道”和“桥头堡”。经济、政治、文化的开放，必然推动新闻媒介的开放，因而使岭南媒介呈现出一种与较为封闭的内地媒体的不同特色[xxx]。广东报业的今天，离不开广东这片土壤，是广东开放的意识、进取务实的精神催生了广东报业的繁荣。岭南文化中的忧患意识则让广东报业在发展中不断激励自己，不断创新。在岭南文化的长期熏陶下，广东人一般比较注重实效，讲究实惠，不尚空谈。广东新闻媒介受这种民风的影响，又考虑到自身的生存和发展，往往务实性的报道比较多，关注市场，注重实用性，以适应广大受众的需求。

如今的市场是买方市场，一切浮泛空洞、远离社会生活的新闻媒体都无法在岭南立足，只有坚持贴近生活，坚持为读者服务，才能受到群众的认可和喜爱。广东报业的发展，如果从媒体本身来说，一个至关重要的条件就是比较早地进入了市场，这是一股强大的力量。比如《羊城晚报》从1957年创刊到1980年的复刊再到如今，一直都是依托市场，以百姓为中心，靠在市场中求发展，取得了惊人的成绩。老百姓愿意看，愿意买，这就是市场。后来《广州日报》和现在的南方报业集团也都积极效仿，走上了市场之路。因此，许多广东新闻媒体都自觉、务实地进行改革，紧盯市场，以读者为中心，在定位上，向普通百姓贴近；在宗旨上，向服务性倾斜；在内容上，向经济生活领域侧重；在风格上，向生动活泼发展。

（四）管理层面：广东报人理性、务实和敢为天下先的精神铸造了新时期广东报业的辉煌。1978年以后，中国社会的政治经济环境与以前大不相同，谁真正敢于创新开拓，谁就能有真正的收获。改革需要有超前的意识和胆识，否则改革难以进行。谁改革领先一步，走在前头，谁就先受益。只有不断的创新，才能取得一次次的飞跃。在新的形势下，传媒面临着来自两方面的压力。一方面，在政治上，传媒必须依从党和政府的领导，以确保传媒制度在传媒的性质与功能层面并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变化。传媒的所有制、级别性质、高层人事任命权、编辑方针等的规定，以及对于传媒传播内容和形式的限制等都一成不变，同时作为党的喉舌和党的舆论宣传工具的指导作用仍旧没有改变，“宣传至上”仍作为传媒的第一要务。另一方面，在经济上，传媒没有了国家的财政支柱，要求在经济上独立自主，面对市场化的竞争，传媒为了生存和发展，不得不使出浑身解数力图保证其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立于不败之地。这也就是，传媒需要在国家政策许可的范围内，勇于突破，勇于探索，走出一条有中国特色的报业发展的道路。正是由于具有这种敢于突破、敢于创新的精神，广东报人才可能创造出中国报业中的许多“第一”：

（1）率先扩版。中国报业的率先扩版，不是起自于中央的三大党报——《人民日报》、《光明日报》和《经济日报》，而是发端于《广州日报》。如果没有广州日报领导层面超前的观念和锐意改革的胆识，扩版难以实现。扩版面临的问题有很多，比如，地方报纸有无必要增张扩版；扩版后，在没有先例和前人经验的情况下，报社领导有没有组织和管理的能力，采编力量是否能够应对；扩版后，报纸的质量会不会下降，报社的经济实力是否能支持得了，广告收入能否弥补因扩版而带来的巨大亏损；报价提升之后读者是否能承受得了，是否会导致发行量下降。然而，随着中国经济的迅速发展，人们对信息的需求量越来越大，四版报已经完全不能满足人们的信息需求，报纸扩版是中国报业发展的必然趋势。同时，扩版的优势也显而易见，首先能够获得读者的注意力，抢占市场，同时还增加了刊登广告的空间。

（2）率先自办发行。20世纪90年代，广州三大报业集团纷纷自办发行，在坚持以办报为中心的原则下实行“两个轮子一起转”，搞多种经营。自办发行是报社对报纸的传播对象、方式、范围的直接操作和控制，与邮政代发相比，它有以下几个优势：第一，增强了自主权，扩大了传播范围。过去由于生产与流通相脱节，报社对自己的产品销售（发行）没有自主权，想扩大发行常常力不从心。现在报社自己发行报纸，可以不受邮发的时间、数量、路线的限制，通过灵活多样的方法扩大报纸的传播范围。第二，能增强报纸的时效性。发行是报纸传播的最后一道工序，如果这最后的工序出了问题，延误了报纸的传播速度，那么采编、印刷等方面的努力也将付之东流。因此，只有紧抓发行关，才能保证报纸的时效性。第三，能扩大报纸的知名度和增加广告份额。办报人员可以通过自办发行，突出宣传和发行自己的产品，提升报纸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同时，通过接触读者，能了解读者对报纸的意见，及时改进报纸的质量，从而促进发行。报纸的发行量对报纸广告的收入起着决定性的作用，企业、客户做广告，都要选择发行量大、覆盖面广、知名度高的载体，报纸的发行量决定着报纸的含金量。自办发行可以巩固广告的支柱地位。第四，自办发行降低了销售成本，增加了报业的经济效益。自办发行实际就是一种直销和批发相结合的销售方式，减少了流通环节，降低了销售成本。同时，因为整个发行过程都在自身控制之下，从征订、收款、定数到分发、运输、投递、从定数管理、报费管理、质量管理、人员管理到财务管理，设备管理，都可以根据需要和效益情况进行调节。如若实行自办发行，报社就掌握了经营自主权，报社与邮局之间关于发行数量、投递质量、报款返还、发行费率等诸多方面的问题将迎刃而解。因此，可以节约开支，提高效益。第五，自办发行还可以极大地促进印刷业的提高。报纸由于发行数量不断增加，档次不断提高，使报社在印刷设备及人力配置等方面也不断改进。由于印刷厂档次提高和生产规模的扩大，使代印业务也迅速增多。

《广州日报》自办发行之后，不再受到邮局的限制，可以根据市场需求随意扩版，从而激活了报社的广告业务，同时大量节约了发行成本，大大加快了货币回笼，激活了报社的资本运营。《广州日报》在广东率先自办发行的结果是抢占了先机，抢占了市场。随后，《羊城晚报》和《南方日报》先后效仿，实行自办发行。

（3）率先组建报业集团。1996年1月，新闻出版署依据报社所拥有的媒介数量、人才质量、经济实力、技术条件、发行能力及管理能力等条件，把在经营管理上颇有成绩的《广州日报》选为首家报业集团试点，当年5月，广州日报报业集团正式挂牌运行。1998年5月18日，《南方日报》和《羊城晚报》同时分别挂牌宣布成立南方日报报业集团与羊城晚报报业集团。中国最先出现的三家报业集团全部集中在了广州一地，这标志着广东新闻产业的崛起，也昭示着作为改革开放最前沿的广东也是中国报业经济最发达之所在。

注释：